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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怀荣:听到鼓声心里发痒
文化中国-中国网 cul.china.com.cn  时间: 2013-04-12 09:06  责任编辑: 高雪

曹怀荣
曹怀荣

1996年,陕西省安塞县被文化部命名为“腰鼓之乡”。从此,安塞腰鼓便名扬四海,成为安塞的一张文化名片。安塞全县15万人中就有一半的人会打腰鼓,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打腰鼓的能手、高手,但是有一个人不得不说,他就是安塞腰鼓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曹怀荣。

安塞腰鼓历史悠久,相传起源于古代军旅戍边生活。安塞在古代是边塞要地,军中用腰鼓激励将士冲锋陷阵,也用腰鼓报警、巡更。从陕西省甘泉县和安塞县宋代古墓中出土的腰鼓画像砖可以得知,腰鼓在宋代就已十分流行。勤劳智慧的安塞人从自己的祖辈那里将腰鼓传承至今,成为愉悦、鼓舞群众的一种艺术形式。曹怀荣说:“解放前,安塞腰鼓只是在逢年过节或赶庙会的时候才由群众自发组织起来,闹一闹红火,纯属自娱自乐。解放后,人民群众在这一古老民间艺术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革和创新,才使安塞腰鼓得到了发展。”

曹怀荣出生于安塞县郭家峁村。他8岁时开始跟父亲学习腰鼓,9岁时拜腰鼓名师杨步浩学习。杨步浩当时是腰鼓队的教练,在当地名气很大。曹怀荣跟随师傅学习,掌握了多种腰鼓表演技艺,如大缠腰、猛虎下山等传统动作。后来,曹怀荣和杨步浩还到延安杨家岭给党中央、毛主席拜年,表演腰鼓和秧歌。毛主席看完表演后表扬他说:“这孩子打得好。”有了毛主席的表扬,曹怀荣对腰鼓更是痴迷,腰鼓成了他一生中的挚爱。即使在劳作了一天后,他也要独自一人在家中的院子里打上一阵腰鼓。如果不摸摸腰鼓,不听听鼓声,饭就吃不香,觉就睡不好。如今他虽然已是白须飘飘的老者,但是这种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曹怀荣的家人说,只要听到锣鼓的敲击声,他心里便发痒,脚下便生风,不打得昏天黑地不罢休。那种陶醉在锣鼓声中的痴狂状态,是对劳累生活的一种释放,是乐天知命的一种追求。就这样,曹怀荣从少年打到老年,岁月的风霜染白了双鬓、刻深了皱纹,但对腰鼓的爱始终不曾改变。

曹怀荣现住在乡下,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陕北农民,额头上布满的皱纹宛如黄土高坡的沟壑,每一条皱纹里都仿佛藏着一个故事。其实,曹怀荣曾经是一个“公家人”。1956年,他考上了西安电力学校,两年后毕业分配到西安灞桥电厂工作,1962年不得已回到老家,从此再也没有走出这块黄土地。一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从一个“公家人”变成一个农民,怨恨吗?后悔吗?没有。因为回到故土的曹怀荣,虽然离开了他的工作岗位,却拥有了另一个事业——打腰鼓。曹怀荣打了几十年腰鼓,让他得到了很多。“没想到打腰鼓会让自己成为名人,还能走南闯北。”

岁月的累积让曹怀荣的腰鼓技艺日益精湛,动作干净利落。在铿锵的锣鼓声中,他上下翻腾,全身有股牛劲,挥槌有股狠劲,踢腿有股蛮劲,转身有股猛劲,跳跃有股虎劲,看了叫人带劲。据介绍,曹怀荣所掌握的15种腰鼓表演技艺是陕北广泛流传的5种鼓舞中体系最完整、风格最独特的鼓舞表演形式。

几十年里,儿子、侄子、孙子辈,以及远亲近邻,曹怀荣带出来的徒弟数都数不过来。每每看到后生们在台上台下、山梁上峁堆上风风火火地狂打猛击,老人的脸上总是流露出欣慰的表情,也正是因为他对腰鼓艺术的突出贡献,曹怀荣才被命名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

儿子们是最先向曹怀荣学打腰鼓的,如今他们都能打得一手好腰鼓,也经常跟着父亲参加表演,走出了安塞,到过西安。小孙女曹彩凤和爷爷一起生活,自然是耳濡目染,从小就显示出对腰鼓的浓厚兴趣。前几年,曹怀荣给孙女做了一个老式腰鼓,被曹彩凤视为最爱,平时都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包里。到了晚上,就拿出来和爷爷一起在家门前的黄土地上欢欢乐乐打上一回。曹怀荣的另一个孙女曹素说:“特别喜欢看爸爸和叔叔们表演腰鼓,特别神气,一打起腰鼓,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安塞腰鼓打出名气后,很多腰鼓手开始走出自己的小村庄,到县城甚至省里去表演。曹怀荣的侄子、孙子也组成了八人腰鼓组合,他们常到安塞县城进行腰鼓表演。如今,在郭家峁村有很多这样的腰鼓组合,一般都是自家兄弟亲戚或是相互熟识的人组成一个腰鼓队,人数一般不会超过20人。县里需要腰鼓表演时,鼓手们就会背起自己的腰鼓前往,还能获得一定的报酬。

对于这些腰鼓队,曹怀荣非常支持也经常给予辅导。“他们目前还很年轻,打腰鼓的日子不长,所以一些动作还停留在模仿上。不过后生们打得时间长了、经验丰富了,就会打出自己的特色。”

现在曹怀荣虽已年过七旬,但看上去仍然精神矍铄、风采动人。每逢节日,或有客人前来拜访,他都会打起自己最爱的腰鼓,那股牛劲、能劲仍不减当年。

(薛 敏 雅 心)

文章来源: 中国文化报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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