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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怪物

厚厚的铠甲里,是步兵们在颤抖,他们在用人的力量和战马抗衡,冲击力已经震碎了一些人的骨头,他在铠甲的支撑下没有倒下去。 这只是个小队,只有五十个人,他们面对的是两百倍于己身的敌人。他们却是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在减缓骑兵的冲击力,他们脚下的尸体已经堆积起来,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挨在一起,血和脑浆相互混合,他们的鞋子已经被这种液体打湿。 人是会累的,刺枪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草原骑兵的冲锋却如同拍打过来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盾墙已经只有刺枪兵用身体在支撑了,前排重步兵已经尽数殉国,他们的尸体却依旧在战友的帮助下燃烧着最后的作用,尸体靠在刺枪兵的身上而不倒下,举盾的左手,手掌软绵绵的张开,左臂却依旧挂在盾牌背后,被固定。血从头盔里面滴出来··· 因为依旧是站立着,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一群尸体。 刺枪又一次高举,士兵们脸上是庄重而又坚毅的神情却没有人为了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悲伤。 生如夏花,在这黑暗的甬道里,这个排的士兵发出了自己人生中最后的光芒,耀人耳目。 “刺——” 马蹄阵阵,不曾停息。 “将军,他们进来了。”希斯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士兵战士而流露出悲伤,反倒是斯帕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 “他们做得很好,比我们这些只会看的做得好很多。”斯帕又一次握住了剑柄,却没有拔出剑。 草原人停下来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道,中计了。原来在那甬道的尽头根本不是胜利,而是··· 草原人感觉,地上的敌人的尸体都在对他们报以嘲讽的笑容。 风停了,刚才的风吹走了夜晚的云,月亮的银光已经洒满了大地。 战马脚动了动,就连没有什么智慧的动物也知道——死期将至。战马上坐着的草原骑兵依旧是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弯刀。 “我那远方的故乡哟,我那家中的妻儿哟,我那年迈的父母哟,我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草原人低声唱着,十个草原人低声唱着···全体草原人高唱着! 那城门已经关上了,外面还有几千的草原骑兵被关在了城门外,要塞已经又一次封闭,要塞里的草原人唯一的生路已经被割断,周围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方队所组成的防线,弓弩手,重步兵,刺枪兵,井然有序。 在这第一线的防线之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个预备队,平野军团数十万之众就在这要塞里,这几千的草原人,如同在风暴中小船,大海只需要一个浪头就可以让小船无影无踪。 良久,歌声停了。草原人昂首挺胸地骑在马背上,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接受王的检阅,有的草原人身上还插着箭镞,他们的身上还在滴落着血液,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满地的尸体,秩序井然的士兵,被包围的草原骑兵,天空是个很好的观众席,而月亮就是那唯一的观众。 草原骑兵的队列里,有人高呼了一句草原话,仿佛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水池里,打破了草原骑兵的沉寂。 “亚撒西——”草原人怎么可能就那样站在那里当靶子,他们现在虽然已经沦为猎物,可是这猎物还没有被拔掉尖牙与利爪。没有队列,没有秩序,都是各自为战,数千草原人彻底分散开来,三五成群的冲击秩序井然的防线。 嗡——弓弩手在后方抛射,箭矢遮蔽了观众的视线,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金属的风暴宣泄而下, 哀嚎,痛苦是不可避免的,被数不清的箭矢覆盖,是个人都会害怕,不过草原人却没有选择逃避,他们视那空中的风暴为无物,丝毫不改变自己冲击的目标。 箭矢撕裂草原骑兵的身体,夺走草原骑兵的生命,可却改变不了草原骑兵的目标! 一轮箭雨之后,依旧有不少草原人冲了出来,冲到防线面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有着伤。 其中有一匹战马的眼睛通红,身上不停得流着血,在距离防线还有十米的时候,突然倒在了血泊里,压倒了它的主人,身体还在不停得抽出,口中吐着血沫··· 平野军团第一步兵团,第二师,第二团队的士兵们目睹了他们久久忘不掉的一幕,一个草原骑兵,胸前插满了箭镞,可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挺着胸膛,驱使着战马向前,那个人全是都是血,身上还挂着些许碎肉,左眼的眼眶里是空的,黑洞洞的眼眶在向人们诉说这具身体曾经受了多重的伤。 冲击他们这一部分的敌人,只有这一个从箭雨里冲了出来,也不知道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十米,七米,三米,步兵们已经可以很清楚的闻见他身上的那股草原人特有的味道,与那刺鼻的血腥味,他弯刀已经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砍了出去,刀刃上带着斗气的光芒。 铛——弯刀被重步兵的盾挡了下来,那个重步兵直接开始往后退,撞到了他背后第二排的重步兵的盾上,而那重步兵的铁盾,连带着那个重步兵左手的铠甲,碎了。被他撞到的那个步兵的盾,出现了裂痕。 弯刀当然不可能幸免于难,在碰撞的瞬间,弯刀就已经只剩下了个刀柄。 后面的刺枪兵可不会就这样闲着,他们刺枪往那个人刺去,其中一把刺枪从那个人挥刀的右手的手臂刺过去,刺中他的胸膛,从后背再透出一截红色的枪尖,枪尖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啊!!!”那个人在怒吼,也许是痛苦也许是愤怒,他的胸前已经被多把刺枪刺穿,按照常理,他应该已经倒地死掉了。可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