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浴红衣》 023 年龄

小灵儿见萧诗雅皱眉不语,便小声说:“娘娘,皇上这次来西郊是临时起意,并未通知这里的将军。刚到达的时候,前面练武场传来操练的声音,皇上便前去查看,命奴婢在这里等您醒来。” 耳畔果然有操练声传来,萧诗雅下了御驾,正要循声走去。小灵儿却是拦住说:“娘娘,皇上走前嘱咐了,您醒了不必前去,让奴婢先带您去御憩轩休息。” 诧异地看着她,萧诗雅问:“小灵儿,你知道御憩轩怎么走?”莫非以前,小灵儿还来过不成?但是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呀! 小灵儿笑言:“娘娘,您还没醒的时候,顺公公带着奴婢走过一遭了。” 萧诗雅这才恍然,是了。小顺子需要随身侍奉轩辕苍龙,那么小顺子此举,无疑是妥当的。点点头,萧诗雅道:“那么,走吧。” 语毕,扶着小灵儿的手,向前走去。 身后的兵器碰撞以及操练声逐渐远去,小灵儿难以一脸的喜悦说:“娘娘,您瞧见那边的宫殿了吗?那里是司乐宫,是奏乐唱曲的地方呢!” 萧诗雅抬目望去,果真是丝竹管乐,亭台楼榭。一看就有着一股子韵味,确实当得起司乐宫的称谓。 小灵儿的手一转,指着另一处说:“娘娘,您瞧,那里是观兽台。听说里面还设有各种兽类的专门观望台,其中最神奇的是一种叫做象的牲畜。据说这种猛兽的鼻子很长,而且还能够喷水,发出响亮的鸣叫呢!” 萧诗雅不禁乐了,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居然也会有大象!前世的时候,萧诗雅去过泰国曼谷玩过,那里的大象最是多。 小灵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萧诗雅不禁讶异地说:“本宫瞧你,似乎对这里很熟,小灵儿,莫不是你来过吧?” 小灵儿脸上因为兴奋还残留着红润,闻言难掩喜色地说:“奴婢可是沾了娘娘的福气,第一次来西郊呢!刚刚顺公公带奴婢走过的时候,奴婢一时好奇,就多问了几句。对了娘娘,顺公公似乎来到这里,也很是高兴呢,居然没有嫌奴婢话多!” 萧诗雅轻笑,在那个深宫里,整日里勾心斗角的。全部掩去了真性情,小顺子都来过多次,仍然会因此兴奋,何况是初来的小灵儿呢? 看着她眼中的兴奋,萧诗雅问道:“小灵儿,能够随时出宫的人,你羡慕吗?” 随即想起来,那日对小素儿的试探,说是要求了太后恩准,允她出宫。其实小素儿是聪明的,入了宫的宫女,除非是安然守到二十五岁的老姑娘,再适逢宫中喜事,指不定主子一高兴,便能够准予出宫了。 但是先不说能否安然守到那个年龄,宫里步步惊心,随时要注意小命。再说了,宫里在二十五岁能够得恩准出宫的宫女,其实是寥寥无几的。 小灵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随即又恢复如常说:“娘娘,人无论处在何处,不是都要努力活着吗?奴婢所以进宫,是因为家里穷,况且没人疼爱奴婢,倒不如进宫去,所有宫女,起码在起初,是平等的。” 萧诗雅的手微颤,禁不住紧紧握住小灵儿的手背,这么久了,自己似乎从没有问过,小灵儿和小素儿的身世。 转眸,看着她,萧诗雅不无疑惑地问:“家中无长辈吗?为何没人疼爱?”随即蓦然想起来本尊的身世,有了亲人又如何? 果然,小灵儿苦笑了下,虽然迟疑却仍然是娓娓道来:“奴婢的娘亲身子弱,很早就过世了。爹爹续弦,二娘很快生了地龙凤胎。爹爹对妹妹和弟弟很是疼爱,愈来愈不在意奴婢。奴婢每日要做很多粗活,后来爹爹听二娘的话,要把奴婢卖给村里半百的财主,奴婢绝望之下,逃了出来。恰好那会儿皇上初登基,宫里需要大量宫婢,奴婢便进了宫。” 吸了吸气,小灵儿继续说:“娘娘您瞧,奴婢现在吃穿用度,不必外头小富人家的小姐差呢!呵呵,奴婢其实已经很幸福知足了。” 萧诗雅却听得一阵心酸,小灵儿现在是正四品的宫侍了,一应用度,的确是比小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要好。 久久不语,小灵儿又说:“奴婢刚进宫那会儿,适逢皇上初登基。宫里的老太监训话的时候说,若是能侥幸被皇上一眼瞧中,便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只是这样的人很多。但是更多的人,是从未目睹圣颜的人。穷其一生老死,都不得见龙颜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奴婢是幸运的,遇到了姑姑。姑姑说,步步为营的人不多,但是若是能够跟着一个聪明的主子,奴婢也是有福气的。” 萧诗雅缄默,初次入宫的时候,木槿便是用离间计。让那些待选秀女们的贴身丫鬟,产生了心底深处的欲望。这番话,的确像木槿的话。 宫里的主子也是何其不幸,她们虽然有权力挑选奴婢,却是同时也面临着被奴婢们挑选。这是一种相互挑选,双向选择。 所以说,不要感觉自己是主子,就有多么了不起,就有多么自负。别以为宫婢们不屑一顾,殊不知,有些聪明的宫婢,还不屑某些主子呢! 缄默了一会儿,萧诗雅忽然问:“那么你以为,本宫是可以依靠的主子吗?” “娘娘!”小灵儿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话中的不妥,急忙想要跪下来,却被萧诗雅拦住了。萧诗雅说:“小灵儿,本宫想听实话,同时本宫可没你想得那般小气。” 萧诗雅是现代人,思想不会如古人那般迂腐,过分地一味用权势施压,反而更加得不到奴婢们的真心。 在这个没有硝烟弥漫的后宫战场上,适者生存,完全遵循着物竞天择的规律。主子如果没有聪明才智,奴婢们不会慧眼去选择。 想要收服聪明有用的奴婢,本身要有能够令她们折服的能力和才智,同时还要有一颗让她们感动的心。 “娘娘—”小灵儿眼中是深深地惶恐。 萧诗雅却是浅笑着说:“小灵儿,本宫其实很想,能让你们依靠。” 小灵儿的出身这样,那么小素儿的出身,必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正如她们说的,如果家境很好,谁愿意让女儿流落深宫,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呢? “娘娘。”小灵儿唤道,松开手,跪了下去说:“有您这句话,奴婢在这里向您保重,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忠贞不二!” 萧诗雅缄默,当日木槿来得时候,也是这般郑重地对自己表达了衷心。那么也就是说,木槿也一直在观察自己,衡量自己是否值得追随! 浅笑着,萧诗雅坚定地说:“好!本宫也向你保证,有本宫在的一天,便会保你们周全无事!” 小灵儿的眼眸晶亮的,隐隐有水雾。萧诗雅笑着,在小灵儿的搀扶下,来到了御憩轩。皱眉,萧诗雅环顾一周说:“怎得来了正殿?” 小灵儿笑言:“娘娘,皇上说了是带您来此。” 萧诗雅却是讶异了,轩辕苍龙的好,居然会来得这般快吗?居然没有送自己去偏殿,直接让来正殿! 迎面来了两名宫婢,见了礼,其中一个问:“娘娘一路行来,可是饿了?” 萧诗雅颔首说:“唔,本宫的确有些饿了。你们下去,随便取些点心上来便可。” 宫婢们答应着,下去一会儿便上来,端着一盘黄乎乎的东西上来。萧诗雅诧异,仔细一看,居然是窝窝头! 小灵儿却已经蹙起眉头,那宫婢却是神色如常,放下托盘说:“娘娘,请慢用。”不卑不亢,随即退到一侧。 萧诗雅没有发话,纵然小灵儿再不满,也没有说话,很是识趣地看着萧诗雅。 萧诗雅的确是饿得心慌,便真的拿起来吃了。味道比现代那些窝窝头美味多了,也不知道是饿了的缘故,反正萧诗雅感觉还不错。 既然是正殿,轩辕苍龙落塌的地方。这里的宫婢怎会无缘无故,端着窝窝头呢?轩辕苍龙身为九五之尊,来到这里,与御林军同甘共苦,都吃这些窝窝头,萧诗雅怎么可以扯后腿? 来了这里,轩辕苍龙不是享福的,虽然萧诗雅隐约觉得,他似乎还有一些目的。 吃完了窝窝头,在里面坐了一会儿,便听到急急地脚步声。萧诗雅以为是轩辕苍龙回来了,一阵欣喜,起身迎到外面一看,居然是小顺子! 欣喜立刻冲淡,小顺子上前见礼说:“奴才给萧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萧诗雅应了一声说:“起来吧,皇上可是有什么话要你来传?” 小顺子应道:“回娘娘的话,皇上说今日回来会很晚,娘娘晚些时候可以早些休息。白日娘娘若是无聊,可以四处走走。但是西郊好些地方不安全,皇上派了人在外头,娘娘若是想出去,可以带些人,安全。” 语毕,小顺子再次行礼,便退了出去。 小顺子走得很急,想必有很多事,轩辕苍龙身边是少不了贴身太监的。 不安全的地方,应该是狩猎场。再想想,还有一个半月便是轩辕苍龙的生日,到时候恐怕还是要来西郊的。 那个时候,便是涉猎了。真是期待啊!前世在电视上看过那些古装片,演的很是精彩。虽然前世萧诗雅也曾经在天然动物园游玩,但是前世有动物法,那些猛兽都是受法律保护,不可以随意捕杀的。 轩辕苍龙身怀武功,萧诗雅早就知道的。到时候,能目睹他马背上射箭的风采,想想就感觉很兴奋。 吃完了窝窝头,又坐了一会儿,萧诗雅便起身说:‘小灵儿,你陪本宫,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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