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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曾染梅毒,一生艰辛,始终至爱!孤独的人并不可耻!

发布时间:2019-01-28 09:32:11 | 来源:搜狐 | 作者: | 责任编辑:李汀

当我画一个太阳,我希望人们感觉它在以惊人的速度旋转,正在发出骇人的光热巨浪。

当我画一片麦田,我希望人们感觉到麦子正朝着它们最后的成熟和绽放努力。

当我画一棵苹果树,我希望人们能感觉到苹果里面的果汁正把苹果皮撑开,果核中的种子正在为结出果实奋进。

当我画一个男人,我就要画出他滔滔的一生。

——文森特·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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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亮、鲜活的色彩,充满力量与激情,甚至是野蛮,可有时却能透露出天才的细腻。这就是文森特·梵高(Vicent Van Gogh)的作品令人如痴如醉的原因。

他的画作,生前无人赏识,死后却跻身最有价值的艺术作品之列。一个世纪以来,围绕这个疯狂怪异天才的故事令人着迷。

今年10月,由125位油画师组成的团队,用梵高的画风手绘超过65000帧画作,历时4年,共同完成了这部动画传记片《Loving Vincent》(《至爱梵高》),来探索和追忆梵高挣扎而艰辛的一生。

《Loving Vincent》是世界第一部油画动画长篇,预告片一出,就惊艳全球,毫无悬念的摘得上海电影节金爵奖最佳动画片奖和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观众选择奖,最近,又被提名奥斯卡最佳动画片。

《Loving Vincent》截图

这无疑是一部向梵高致敬的精湛力作,开创性的油画风格,俨然是梵高眼中的世界。叹为观止之余,你也可以想象出此片制作工程的浩大。事实上,主创团队原计划在2015年梵高诞辰125周年之际推出此片,但由于复杂和困难程度超出预期,才将它的上映时间推迟了两年半。没有对梵高发自内心的挚爱,是不可能做出这样震撼人心的匠心之作的。

《Loving Vincent》围绕梵高死亡之谜展开,梵高去世一年后,阿尔芒从父亲手中接过梵高的一封信,本要交给梵高弟弟提奥(Theo),却得知提奥已经死了,一系列问题困扰着阿尔芒,于是他开始探寻梵高死亡的真相。这一路探寻的过程中,梵高的故事逐渐展开,其作品也一一出现在观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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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梵高

1853年3月30日,文森特·梵高出生于荷兰津德尔特小镇。作为一名改革宗教堂的牧师(属于加尔文教派),父亲从小严格按照加尔文主义教导他。小时候他被送到寄宿学校,在那里学到了一些绘画基础。十六岁离开学校后,开始在国际艺术品交易公司——古比尔——做学徒。三年后他的弟弟提奥紧随他的脚步,也来到这家公司工作,而梵高却被调到古比尔的伦敦分部。

在梵高困顿艰难的一生中,如果没有弟弟提奥给予他的帮助和温暖是难以想象的。1872年他在给弟弟的信中写道:“两兄弟之间的情谊是人生的一大支柱,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梵高的一生中,共写了902封信,其中绝大多数是写给这个弟弟的。

在古比尔的学徒生涯,锻炼了梵高的艺术鉴赏力,他流连于伦敦的各大博物馆和画廊,为伦勃朗(荷兰画家,刻蚀画家,晚年贫病交加中去世)和特纳(英国画家和图形艺术家)的作品着迷。他还喜欢上了英国的流行艺术,收集了上千幅《图报》和《伦敦画报》上的黑白插图。

《图报》截图

这些插图的社会现实主义内容和生活在悲惨境遇里的伦敦工人阶级,给梵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想到自己家庭的宗教教育,希望追随父亲的脚步成为一名牧师,来帮助身边那些受苦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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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沉迷于《圣经》研究,他怠慢了在交易公司的工作。1876年3月,他被解雇了。但成为牧师的道路并不平坦,他学习很吃力,没能考上神学院,他写的布道词晦涩而冗长让人难于理解,所以也未获得传教士的教职。1879年1月,他被派到比利时南部博里纳日小镇的煤矿做非教职传教士,那里有世界上最苦难的人们。

梵高,矿工素描

“下井真是件不愉快的事,人站在篮子或者说笼子里,像往井里放水桶一样下去。从下面往上看,阳光看起来像是天上的星星。”

矿工悲惨的生活让梵高很难受,他一边布道,一边照顾矿难受伤的工人,并把自己所有的财产赠送给他们,希望能够缓解他们的苦难。是所有,包括自己的床和毛毯。当前来考核他的信仰使徒委员会成员看到梵高住在村子里最破烂、最肮脏的棚子里,睡在草堆里,穿着最破烂的衣服时,指责他贬低了教会的尊严。梵高暴怒了,狂骂他们是伪君子、伪君子!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面对处于苦难中弱者报以同情的眼泪很多,但采取行动甚至倾囊相助却很少。在梵高的眼里,宗教的意义在于毫无保留的帮助他人,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基督徒。

以这种方式来讽刺高贵教团的结果是他的被抛弃。尽管由此世界上多了一位伟大的画家,但看到梵高在绘画这条路上的艰辛跋涉和痛苦煎熬,我们宁愿他成为一位牧师。

《有乌鸦的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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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了几幅他绘制的矿工素描后,弟弟鼓励他拿起画笔,那时梵高已经二十九岁了。

梵高对传统艺术教育不感兴趣,而是研究查尔斯·巴尔格的《画家手册》自学成才。他反复做巴尔格的绘画练习,“过去我看来完全不可能做到的,现在渐渐的变的可能。”

梵高终其一生都与农民、工人和流浪者在一起,与他们共鸣,为他们作画。他非常认同法国画家让·弗朗西斯科·米勒的那句话“人要全心全意的投入艺术”,他自己对绘画的投入也已到了神经质的疯狂程度。他一生共画了864张油画、1037张素描和150张水彩画,到他37岁去世止,平均每年画256幅,考虑到一幅画的耗时情况,可以说他每天都在画。

关于他的爱情,可以说交杂着悲伤与无奈。就像对于布道和绘画的那种近乎野蛮狂暴的热情一样,一旦爱情到来,梵高胸中的熊熊大火就会把他自己吞没。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自己的堂姐,一个寡妇,尽管后者认为他的“固执令人厌恶”。为了见到她,梵高曾在舅舅家把手放到烛火上,宣称不见到她就不把手拿开。

很显然,这种爱情在宗教家庭会被视为耻辱和难堪,他和牧师爸爸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梵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认为“整个宗教体系十分讨厌,再也不想与它有任何瓜葛”,然后坐上了去往海牙的列车。

这时的梵高身无分文,他写信给弟弟提奥请求他的接济,并以自己的画作为回报,尽管这些画根本卖不出去。

在海牙,梵高除了绘画还染上了梅毒。从对宗教的崇敬到被其戕害,梵高把自己的怒火宣泄到廉价妓女的肉体上,来寻求某种短暂的解脱,也许他没有更好的办法。病好后,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模特,确切的讲,是从街上捡来了一个模特。

希恩,一个被抛弃的孕妇,她靠洗衣服和做点裁缝活维生,有时为了让自己稍微轻松点,能吃上点肉也会选择卖淫。梵高收留了她,尽管她又老又丑,但从她身上,梵高找到了自己“正需要的东西”。

梵高与希恩的生活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这种匪夷所思的情感甚至比他对堂姐的爱情更无法被家人接受,弟弟拒绝为他们继续提供资助。再也付不起房租,希恩只得走回街头。卖淫,可能是一个女人最绝望和高贵的谋生方式。

一种无力感将梵高带到荷兰偏远的德伦特乡村,这个世界似乎连悲悯的权利都不愿施舍给他,也许只有难以言状的自然之美才能稍许缓解他伤口的刺痛,“我认为最好的人生,是常年能在户外与自然接触的生活。”梵高这一时期的作品开始出现质变,但色调仍以黑褐色为主,这与他后期绚烂明丽的色彩运用有天壤之别,这可能和荷兰灰色的天空也有关系。

梵高,《吃土豆的人》,尽管每顿饭只有土豆,但握叉子的手仍非常有力量。

不过这种画给你也不会买,它过于阴郁,而掏腰包的买家可从来不只吃土豆。提奥建议梵高来巴黎——世界艺术中心——和自己同住,见识一下印象派(不同于古典主义的“相片”画,印象派画家往往通过对景物瞬间的印象作画,画面显得粗糙,但对光线和色彩的运用非常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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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梵高画了三个月的石膏像,这令他厌倦,他开始自画像,这个过程他的笔法和颜色开始有了改变,色彩开始变得斑斓而明快。

梵高自画像

在巴黎的这段时光可能是梵高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他认识了很多画家朋友,经常与他们交换画作,互相交流。其中一位叫保罗·高更,他们都喜欢当时轰动一时的日本浮世绘,一种梵高认为真正引领绘画发展方向的艺术。他开始从临摹到再创作。

但好景不长,梵高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直言不讳,令他弟弟的客人十分厌恶,特别是他开始整天喝苦艾酒,这不但伤害了他的身体,比如胃和肝脏,也伤害了弟弟对他的容忍。

有时候渴望逃离孤独的人,也同样热爱孤独。之于梵高,巴黎繁华和利益化的艺术氛围,反而更显傲慢与空洞。鉴于和弟弟的关系恶化,1888年2月,梵高一路向南,去往阳光明媚的普罗旺斯的阿尔勒,去往一个能够收拾心情的宁静所在。那年他35岁。

强烈的光线、金色的麦田、清新的空气,满满的治愈系。梵高再也无法抵挡艳丽色彩带来的冲击,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勇士看到拥有乳汁般肌肤的美女时即将爆炸的性欲。此时,谁能想到两年后,他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胸膛呢。

麦田风景系列

他还邀请好友高更一起来享受如此盛景,并画了很多向日葵来装饰他的房间。

向日葵系列

你可以说他幼稚,这没错,梵高有时确实像一个孩子,他是由两个人组成的,一个自恋而冷漠,又脏又邋遢,另一个天赋异禀,体贴温柔。而高更来这里的目的不全是为了采风绘画,他更喜爱这里的姑娘、拳头和美酒,但梵高却不解风情,他总爱站在高更的背后,对他的画指手画脚,批评指责。当然高更也受不了他神经病般的在狂风中作画,甚至是在夜晚的户外画星星,比如这幅《星空》,画这幅画时,梵高在自己草帽上沾了一圈蜡烛。

随着寒冬的到来,两位艺术家的分歧和争吵不断升级,直到有一天,梵高拿着打开的剃刀尾随在高更背后,但这把剃刀没有挥向高更,而是割下了梵高自己的耳朵——自残,梵高的抑郁症彻底爆发了。

梵高自画像

不仅如此,他还把割下的耳朵送给了一个他经常光顾的妓女。

此后,在弟弟的资助下,他主动要求住进精神病院,“在这里好像都是病人,但至少我不会感到孤独。”

在精神病院期间,他读了大量莎士比亚的作品,《列王传》、《亨利五氏》、《李尔王》,尽管精神仍不稳定,但没有阻止他放下画笔,这段时间他仍然极其高产,包括这幅给精神病院院长的肖像,梵高认为他和自己同样神经质。

然而,就像这幅割麦子的油画所暗示的那样,“人最终也会像麦子一样被收割。”1890年7月27日,梵高将一颗子弹射进了自己的胸膛。

梵高,《收割者》,死神也是手持镰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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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ing Vincent》的导演Dorota Kobiela来自波兰,也是一名画家,15岁开始接触梵高的作品。她长期患有抑郁症,在人生低谷时期读到了梵高的信件,梵高 29岁开始画画,在饱受生活困难、爱情遇挫、疾病折磨的时候,他画笔下的色彩越是大胆浓烈,越是明亮美好,他的信念鼓舞了Dorota。于是,她萌生出用梵高的画作来讲述他的内心,以及那些发生在梵高身上的事。

《Loving Vincent》两位导演在一起

她与导演Hugh Welchman(曾执导了奥斯卡最佳动画片《彼得与狼》)合作,前后历时7年,仅剧本就准备了3年多。在合作过程中,两人心心相映,也终成眷属。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梵高在每封信的落款,都会写上“Loving Vincent”。

梵高临死前,弟弟提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最后的一句话是:“我就想这样离开人世。”

对外我们普通人来说,生命真正具有威胁的,不在于有一份工作,而在于需求与机会之间的巨大差异,以至于理想根本无法摆脱现实存在,并且往往因失去希望而夭折。梵高的理想不是绘画,而是希望“能帮助到别人”,以他的方式,并用一生的挣扎来换取这个希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当今社会对于成功的界定,似乎像那些指责他的教士,显得傲慢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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